第11章
叶窈的脸色青红:「我自幼爱读书,对书籍一事确实了解。」
江远鹤挥了挥手:「不用告诉我你的事,我刚才听到公主说这不是她的书,我是粗人,不大明白,谢公子偏偏说这是他的书是为了什么?不过,想来谢公子有他君子的考量,我一介武夫,想不到那么多,追查个侍女还是做得到的。」
他对著众人咧嘴笑了笑,没有一点和气:「只是军中人的手段,就没有那么温和了。」
在场皆是身份高贵、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听到江远鹤明晃晃的威胁之意,已经露出不满。
「江将军是打算将我等当成犯人审了?」
「我不是军中士兵,江将军似乎没有资格审我。」
「京城不是边境,将军的威风还是收收为好。」
场面一度紧绷。
我从江远鹤身后走出来,将刚才摘的花放进江远鹤的手里:「不用江将军出手。」
我让人搬来椅子,坐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有所不知,长乐宫的薰香都是特调,只要沾染便一日不散。方才那婢女沾了我身上的气味,做不得假。既然叶小姐不相信有这个婢女的存在,不如就禀明长公主,让她召集侍女,一查便知。」
很拙劣的手段,我不愿意吃这个闷亏。
我细细看著所有人的神情。
江远鹤认同,谢澜松了口气。
有人烦躁,有人无所谓,还有人慌了神。
「叶小姐觉得呢?」
我询问叶窈,她眨了眨眼,嘴唇蠕动两下:「这是否过于劳师动众,扰了长公主休息?」
我抬起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叶小姐的意思是,本宫声誉被毁只是件小事?」
叶窈咬唇。
我有点好奇了,谢澜在她面前是否会谈及我,又是怎样谈及我,才会让叶窈认为我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我抬手让侍女去请姑母。
边等边说:「动作要快些,那香沾不得水,万一那人换了衣裳又弃置水中,可就不好查了。」
天气燥热,等得人心浮动,我坐在树荫底下,看著众人不同的神情。
在他们的耐心告罄时,园外终于有人来了。
却不是皇姑母。
一个黑衣人将一个形容狼狈的人,连人带衣裳一起丢到空地里。
她身上的衣物被另一套湿漉漉的衣服打湿,惶恐如鹌鹑,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黑衣人闪身离开。
我支著下颌,看了眼底下的人,又看向其他人:「瞧瞧,这是哪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