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三套衣物的心机博弈

　　她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

　　第一套是一件白高领毛衣配牛仔K。她在镜子里照了照，觉得太普通了，像是在飞航班而不是在赴约。脱掉。

　　第二套是一件酒红的真丝衬衫配黑半身裙。她照了照，觉得太正式了，像是在参加晚宴而不是去吃晚饭。脱掉。

　　第三套是一件藏青的针织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衬得她的锁骨格外好看。裙摆刚好到膝盖，腰线收得很好，显得腰肢纤细。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加了条细细的锁骨链——不是黎淮序送的那条那条她舍不得天天戴，而是一条自己买的银细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然後她又换了一双低跟的尖头鞋，既有人味又不会太高。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後在手腕上喷了一点点香水——是祖马龙的英国梨与小苍兰，前调是清甜的梨子香，後调是温暖的木质香，喷多了会腻，但只喷一点点的话，只有靠得很近才能闻到。

　　然后她觉得自己疯了。为了一顿晚饭，她换了三套衣服，戴了项链，喷了香水。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出门约会最多就是洗个头。

　　但她还是在出门前补了一层口红。

　　黎淮序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楼层b她高两层，走廊里的灯光更暗一些，地毯也更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走到门前，深一口气，x腔里心脏跳得像在打军鼓。然後她抬手，正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黎淮序站在门口，显然是刚洗过澡。他的头发还半着，没有像工作时那样向後梳，而是自然地垂在额前，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b平时柔和了许多。他穿着一件深灰的长袖T恤和黑休闲K，脚上是一双酒店的一次X拖鞋。整个人少了几分机长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水气从他的皮肤上蒸发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她熟悉的那种松木香气，但b平时更浓一些。

　　看到程知遥，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多停了一拍——又从嘴唇移到锁骨上的珍珠坠子上——又多停了一拍——最後落回她的眼睛。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她看到了。

　　「进来。」他说，声音b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刚洗完澡後特有的沙哑。

　　程知遥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套房，b她的房间大很多。进门是一个小小的玄关，然后是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矮桌和两个布艺沙发，窗外是台场的夜景——彩虹大桥的白桥身被灯光g勒得格外清晰，东京湾的海水在夜中泛着黑的波光，远处的摩天轮缓缓旋转，闪烁着彩虹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