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人间雪满头

　　长平十五年冬，夜，大雪这是入冬来的第三场雪，格外大，也格外冷。整座大殿沉寂无声，只剩寒风萧萧，裹着一拳拳雪砸在窗棂上。戚肃征不知自己是第几次被冻醒了。燎炉正燃，椒壁生香，锦袍貂裘重重叠叠围了数层仍抵不住一身的寒气。从骨髓漫上来的冷，像蛇一般绞了他，攥着腑脏，扼住咽。戚肃征只觉得窒息。他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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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取铜灯，床边一盏，”他抬手轻地上那轮月，“那边，也搁一盏。”灯很快便燃起来了，微晃的红焰，从壁上孔来，映着戚肃征疲倦的神，也落入了祁昭的底。他看着戚肃征睡着了。一夜夜的难眠与梦魇，终于在这微茫缥缈的光明里暂时隐匿。祁昭怔怔地看着那盏铜灯，忽地起身向外走去，将仆役的劝阻一并散入风雪中。他披着大氅立在殿外阶上，仰凝视着漫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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