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趁乱再次试图出宫,却又被拦住了去路。
「平原县主留步,皇叔父摄政王有请。」
萧越玉质金相,周身的气派与萧家其他子弟都不同,一望即知不是纨绔。
皇帝忌惮了他半辈子,然而人之将死,终于还是托孤于他,足见此人必有大才。
「见过王爷。」
「县主多礼。本王有一事不明。
「先太子、安王,以及大行皇帝临去之时,都只有县主一人在侧?」
「是,先太子与安王遇难,臣女正巧目击。先皇宾天时则已是强弩之末,犹强撑病体,安排身后事,到接见臣女之时,终于不支。」
萧越点点头:
「然而大行皇帝颅骨塌陷,又所为何故?」
我强自镇定:
「想是临终之际,行走不稳,摔倒所致。」
「原来如此。那谋害ū先太子与安王之人,是何样貌?」
「那人白发长须,以黑纱覆面,手持一把梅花……」
「有多大年纪?」萧越打断我。
我一愣,但想此人既然满头白发,定是个垂暮老者,便道:
「约莫六七十岁。」
萧越懒得再同我废话。
「谋害太子,行刺亲王,又混入宫来,一至弑君,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闭了闭眼。
无怪萧越镇守边关多年,外敌从不敢犯境,其威可震番邦朝野,其名可止小儿夜啼。
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既然被他瞧出端倪,眼下也顾不得在场人多,只有殊死一搏。我无暇多想,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想要攻他个出其不意。
却不想萧越连军功都是真的,他身形敏捷,不见如何出手,只一息之间就已经架开我,顺势回手夺下长剑,向我拦腰斩来。
剑风凌厉,我走投无路,闭目就死。
却只听得金石破空,利器相撞之声。
睁开眼,和长剑一同落地的,是一把带有梅花印记的三棱尖刀。
我转头看去——
来者正是个白发长须,黑纱遮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