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阵风刮过。
一个坚硬的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直直砸在我的脑门上。
我哀号著嘶嘶抽气。
捡起东西一看。
那是个铭牌。
在战争地带工作生活的人,很多都会携带这个东西,方便在意外去世后辨认身份。
我以为这是哪个士兵遗留的。
但翻到正面,上面却刻著:【纪逞】。
我瞬间蹦了起来。
反复摩挲著上面的字。
怎么会?
他的铭牌怎么会在这里?
环顾四周。
我才发现,我背靠的这棵树,和其他的有些不同。
它比其他树高大得多,叶片波浪形,呈现出墨绿色。
而根部的土壤颜色发黑。
看著看著。
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我疯狂地用双手往土里刨。
刨得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鲜血。
刨著刨著,一节白骨露了出来。
那一刻,我号啕大哭。
我找来了工具。
翻找出了那些被树根缠绕的遗骸。
泥土里,还有那天他穿著的,白大褂的碎片。
是纪逞。
我找到他了。
我终于找到他了!!
他死后,或许被人就地草草掩埋。
而那块铭牌巧合地被大树包裹生长,重见了天日。
直到今天,我坐在树下。
它掉了下来。
就好像,他看到了我在为他难过。
于是弹了我一个脑瓜崩。
说:「开心些,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那些事都过去了。」
我紧紧抱著他的头颅,颤著声说:
「好,回家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