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今朝堂上分两派,一派是以林家为首的废太子派,一方则是以崔家为首的秦王派。
在我和沈晏祯成婚的第二年,
废太子沈晏惟的外祖父林阁老因年迈还乡,林家也渐渐落了下风。
但两派之争任然维持了好些年。
直到沈晏祯的舅舅将北蛮逐出长城外数千里,让大燕子民站在大燕的国土之上便能重新看见狼居胥山后。
这场维持数年之久的太子之争,才真正落下来帷幕。
沈晏祯成功当上太子的那一年,所有的皇子都被派遣去了封地。
受封那晚,沈晏祯在东宫的台阶上坐了许久。
我在他肩上披了件薄衣,他捏著我的手带著我坐了下来。
「阿妋,你见过我母妃吗?」
我从未听沈晏祯提起过他的母亲。
「听舅舅说,我的母妃,没有同父皇成婚前,自小长在北地,像只无拘无束的飞鸟,肆意极了。
「后来,一封赐婚圣旨,她被束缚在了这看似繁华却又肮脏的皇城中。
「这道赐婚圣旨是父皇亲手求来的,但是他却没有护好我的母妃。
「母亲走后不久,外祖父战死沙场,舅舅被陷害下了大狱,我一时之间失去所有庇佑。
「那时我就求他,求他救救我舅舅,可是他为了明哲保身,无视我的请求。
「那时我便觉得他虚伪极了,明明……明明表面上那么爱我母妃,可是,连她唯一的弟弟都不愿意救。
「舅舅就这么在牢里度过了三年,好在他夺嫡成功了,登上了高位。
「舅舅被放了出来,可是……明明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却被摩挲的骨瘦如柴。
「我看见时害怕极了,也心疼坏了,好在他活著出来了,当时舅舅穿著褴褛的囚衣,我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摸著我的头说:
「阿祯,日后莫怕,舅舅会在你身后,没人敢欺你。
「后来舅舅拼了命在战场厮杀,为他护住河山,开疆拓土。
「我怨他,气他,恨他。
「可是……今天,陛下亲手把玉玺给了我,他说我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沈晏祯用手遮住了流泪的双眼。
我知晓他心中的矛盾,一个从小就不被认可,关爱的孩子,到头来却发现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只不过是他父亲护住他的手段。
我无法替他原谅陛下,我也无法站在他的角度去责怪别人。
我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告诉他还有我。
只是希望所有的矛盾可以透过时间去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