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没有人记得那场直播

　　她是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发现那件事的。

　　不是因为画面，

　　也不是因为声音。

　　而是因为——

　　什麽都没有。

　　那天她照常滑手机。

　　社群动态、短影音、直播推荐，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警告、没有错误讯息。

　　她甚至还看到一个熟悉的标题闪过。

　　《陪我久一点》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确定看过，

　　而是那种——

　　「我应该要记得，但想不起来」的感觉。

　　她点进去。

　　画面却显示：

　　【此内容不存在】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网路问题，重新整理。

　　还是一样。

　　她退出，再搜寻。

　　没有结果。

　　平台、关键字、截图关联，全都没有。

　　那场直播像是被人乾净地擦掉了。

　　不留下任何错误痕迹。

　　她忽然想起什麽，打开聊天软T，点进和朋友的对话。

　　她传了一句话过去。

　　「你还记得前阵子那场很怪的直播吗？」

　　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

　　「哪一场？」

　　她的心跳，慢了一拍。

　　「就是那个……画面怪怪的，後来很多人都在讨论的那个。」

　　对方回了一个问号。

　　「最近没有啊？」

　　「你是不是看错台？」

　　她盯着萤幕。

　　那不是装傻。

　　不是敷衍。

　　是真的不记得。

　　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很不舒服的空白。

　　不是恐惧。

　　是被走一块记忆之後，留下来的平整感。

　　她开始翻自己的手机。

　　截图。

　　备忘录。

　　浏览纪录。

　　什麽都没有。

　　连「曾经搜寻过」的痕迹都不存在。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慢慢变暗。

　　就在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通知。

　　是一个系统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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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来要关掉。

　　画面却自己跳转。

　　不是直播画面。

　　而是一个静止的缩图。

　　画面里，是一个空的房间。

　　补光灯亮着。

　　镜头对着椅子。

　　椅子是空的。

　　右下角，一个很小的红点。

　　她的呼，慢慢变得很轻。

　　因为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那场直播不存在。

　　是「被记住」这件事，被关掉了。

　　而画面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