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存在的信息素

　　傅言川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楚之棠身上，片刻都不曾移开。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若是让我发现半点虚假，我不会放过你。”

　　浓烈的狼烟味信息素像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客厅。

　　那是顶级狼族的气息，混合着燃烧松木、铁锈和野性麝香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低阶膝盖发软，让直接进入强制发情状态。

　　角落里，凌疏白已经蜷缩成一团。

　　他那条本该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蓝色鱼尾，此刻无力耷拉在冰冷的地上，鳞片微微张开又闭合。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尾鳍，试图用疼痛抵抗那几乎要撕裂他理智的信息素冲击。

　　“呃……哈……”凌疏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喘息，眼角渗出珍珠般的泪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细小的珍珠，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他是稀有的深海人鱼，此刻正经历着比普通强烈十倍的强制发情反应。

　　生殖腔在体内不受控制的收缩、湿润，尾鳍根部那处隐秘的鳞片缝隙已经微微张开，渗出带着海盐与茉莉混合香气的透明体液。

　　那是人鱼发情时特有的信息素，此刻正与狼烟味绝望纠缠。

　　傅言川甚至没看凌疏白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这个被自己抵在墙壁上的女人身上。

　　她的信息素淡得几乎不存在，像初雪落在掌心，还没感受到温度就化了。

　　可傅言川的直觉，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刻在基因里的直觉，却在疯狂叫嚣。

　　不对劲。

　　“你是谁？”傅言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岩石。

　　他的手掌撑在楚之棠耳侧的墙壁上，指关节用力，墙壁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楚之棠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

　　她能感觉傅言川身体散发出的热量，那是在警戒状态下飙升的体温，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我……我是楚之棠。”楚之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傅言川眯起眼睛。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危险的竖线，那是狼族专注时的特征。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楚之棠的颈侧，深深吸气。

　　没有信息素。

　　或者说，有某种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气息，像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嫩芽，像深海最底处从未见过阳光的珊瑚。

　　那不是该有的侵略性气味，也不是那种甜腻的引诱，更不是那种平淡的中性。

　　“撒谎。”傅言川的结论简短而冰冷。

　　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抬起，粗粝的指尖捏住楚之棠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楚之棠被迫看向傅言川的眼睛。

　　那是狼的眼睛，琥珀色的虹膜中央，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洞穴，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怀疑、探究、以及某种近乎本能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