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动荡

　　那之後的一段时间，他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早安、晚安，上下班的讯息重新回到熟悉的节奏，像是那一天的空白没有发生过。

　　她没有再提起，也没有确认。

　　生活重新被放回原位，让人很容易相信一切只是短暂的偏差。

　　直到某个周一。

　　她最後的讯息，已读，没有收到回覆。

　　隔天依然没有。

　　第三天，她开始不再看时间。

　　第三天的晚上，她打开对话框，写了一段很长的讯息。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列举任何细节。

　　她只是写：

　　我知道你最近有很多事情在处理，也知道你一向不太会说这些。

　　但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适应你的缺席，而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

　　我想我们就到这里吧。

　　讯息送出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拿起来。

　　方浅像是被b出来般，很快回覆。

　　他道歉了。

　　说自己最近状态很差，事情很多，不是故意不回。

　　字句温和，却没有提到接下来要怎麽做。

　　她看完那段讯息，没有立刻回。

　　不是因为还在考虑，而是那个道歉，让愤怒的感觉软化了一点。

　　她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只是你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我很害怕。

　　你可以跟我说，你到底发生什麽了吗？

　　然而，那边再也没有回应。

　　那一刻她才真正确认，她刚刚不是在询问，而是在替他留下最後一次机会。

　　後来她才明白，有些道歉不是为了修复，而是为了让结束看起来不那麽突然。

　　而她，已经不需要这个缓冲。

　　因为他没有再回来。

　　第一天，她没有特别记下来。

　　只是手机安静得有点过头。

　　第二天，她开始不再把手机放在手边。

　　讯息提示音被其他声音取代，生活看起来没有什麽不同。

　　第三天，她第一次没有替他想理由。

　　不是因为想通了什麽，而是因为不再需要。

　　第四天，她把原本空着的晚上填满。

　　约了朋友，提早下班，行程不再预留给任何人。

　　第五天，她心里已经没有疑问。

　　不是痛，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很安静的确定——

　　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了。

　　那天晚上，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萤幕上。

　　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讯息来得很突兀，像是刚刚才意识到事情已经走到这里。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

　　不是因为还在等什麽，而是因为她已经替这段关系做完所有该做的判断。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讯息。

　　好。

　　约好时间，在她家外面。

　　答应见面，并不代表她在等一个答案。

　　只是想亲自确认，他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