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往前

　　那天之後，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再主动约他。

　　不是刻意冷淡，也不是在观望回应。

　　只是生活琐事自然地填满了她的空缺。

　　工作有点忙，朋友陆续约她吃饭，有几个晚上，她只是回家、洗澡、早早睡觉。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把那份情绪带走。

　　那一点柔软，没有变成牵挂，也没有被她反覆拿出来检查。

　　它只是安静地留在那里。

　　直到某个傍晚，她下班後绕去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走道间慢慢走，她没有特别要买什麽。

　　只是想走一走。

　　经过饮料柜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几瓶之间游移。

　　她忽然想到，上一次有人问她「你b较喜欢哪一种」的时候，她没有立刻给答案。

　　不是因为不确定，而是因为她没有急着对齐任何人。

　　那个画面让她笑了一下。

　　不是甜，是一种很轻的认同感。

　　回到家，她把买好的东西放进冰箱，站在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亮了一下。

　　是他。

　　「我刚看到一个电影预告，突然想到你。」

　　她看着那行字，心口那一点熟悉的温度又回来了。

　　不是被需要的感觉，也不是被依赖。

　　b较像有人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把她放进了一个念头里。

　　她回了讯息。

　　「哪一部？」

　　送出後，她没有後悔。

　　那个动作不是出於责任，也不是因为「该维持关系」。

　　只是因为她想知道。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把「靠近」跟「负责」绑在一起。

　　好像只要开始有感觉，就必须想清楚方向、结果、角。

　　现在不是。

　　现在她只是允许自己，对一个人产生一点好奇。

　　他很快回了讯息，传来电影的名字，还有一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兴趣，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那句话让她的心又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猜中，而是因为那里没有期待她一定要喜欢。

　　她回了一个简短的回覆。

　　「看起来不错。」

　　这四个字送出去的时候，她没有感觉自己在踏进什麽。

　　没有门被打开，也没有界线被推动。

　　只是两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交换了一点感觉。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

　　脑海里没有把任何画面往未来延伸。

　　没有想如果、也没有想应该。

　　只有一个很单纯的认知，她开始愿意，靠近一点点。

　　而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成为一个「对的人」。

　　她只是，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