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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川一把夺走预约单。
“店员填错了。”
“孩子父亲姓周,怎么会错填成程?”
姜晚柠立刻解释:“孩子爸爸一直不肯露面。砚川只是陪我去拍照,店员误会了。”
“陪你产检,陪你生产,陪你坐月子,再陪你拍全家福?”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还有什么是误会,一次说完。”
程砚川冷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晚柠被丈夫抛弃,娘家又不肯接纳她。我帮她,是因为她没有退路。”
“我手术时也没有退路。”
“你有父母。”
原来这就是他的价值排序。
因为我有父母、有房、有工作,所以我活该被放在最后。
我不再争辩,将预约单拍照存档。
“今晚十二点前搬出去。”
“房子也有我装修的钱。”
“拿出转账记录,我按实际金额退给你。”
他顿时不说话了。
这套房首付一百八十万,我父母出了八十万,我婚前积蓄出了一百万。装修款共四十六万,也全部从我的账户支付。
程砚川只买过一台电视。
付款时还用了我给他的附属卡。
姜晚柠把孩子放进婴儿床,突然走进主卧,拖出两个纸箱。
“砚川,别让清禾姐为难。我们走。”
箱子裂开,一套昂贵的母婴护理仪掉了出来。
收据随之滑落。
付款卡尾号,是我的信用卡。
我弯腰捡起收据。
金额三万八千六百元。
购买日期,正是我术后出院那天。
“谁刷的?”
姜晚柠咬住嘴唇。
程砚川挡在她面前。
“是我。给产妇买点东西而已,月底我会还。”
“你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就没往共同账户打过钱。”
我登陆信用卡账户,调出消费明细。
除了护理仪,还有私立医院单间、月嫂订金、婴儿推车和一枚金锁。
总计二十七万四千元。
每笔消费都来自我的附属卡。
我立即冻结卡片,随后联系银行申请调取签购记录。
程砚川的脸色变了。
“都是家庭支出,你有必要查得像审犯人一样?”
“谁的家庭?”
他张了张嘴。
我指着门。
“带着你要照顾的家庭离开。”
他们最终没有走。
孩子突然发起低烧,姜晚柠哭得站不稳。程砚川抱着孩子往医院赶,临走前冲我吼:“你最好祈祷孩子没事!”
我没有阻拦,只给物业发了书面通知。
从今晚开始,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随后我清点屋内物品,在婴儿床下面发现了一个快递盒。
收件人是姜晚柠,地址却写着这里。
盒里没有商品,只有一份被撕成两半的亲子鉴定预约确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