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半个钟头后,我浑身是血被他们从巷子里丢出来。
冷风直往破棉袄里灌。
我撑着墙,刚要站起来,就听见那混混头子啐了一口。
“让沈书瑶多打点钱,她这妹妹还挺烈!”
恨意几乎将我席卷。
我死死咬着牙,一步一步往派出所挪。
“我要报案。”
“有人maixiong害我。”
“还有我男人,七年前假死回城,改名换姓,冒了别人的身份,跟我亲姐过日子。”
民警连忙将我扶到座位上,
他们对视,眼里都是怒火。
“你放心,只要有证据我们立马将人捉拿归案!”
得到肯定的回复,我强撑着没流出的泪水这才决堤而下,
借了公用电话,我拨通了村支书的电话。
“支书,是我,沈知岁。”
“当年贺朝远下放的记录还在不在?”
“在的话,马上给我发加急电报。”
“照片、姓名、时间,我都要。”
我又把那本假结婚证递给民警。
“这是我的。”
“民政说是假的。”
“可人是真的,婚礼也是真的,村里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他们现在一定还在家里,只要你们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民警把证一收。
“走。”
……
另一边,贺家院里已经摆上了桌。
花生米、拍黄瓜、搪瓷盆里装着热腾腾的炖菜,院里闹哄哄的。
全是恭贺贺朝远升职。
一片祥和里,只有小硕攥着拳头,气鼓鼓地开口。
“坏女人活该!”
“还想欺负妈妈,就该被千刀万剐!”
“爸爸,你把她抓回来!”
“让她给妈妈磕头!”
贺朝远念着我的名字,脸上的笑意也被冲淡了些。
他指着被毒死的鸡鸭,冷漠开口:
“我本来还想给她留条路。”
“可谁让今天只有她一个外人来了咱家,就这么一会功夫还不老实,敢给我们下毒,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书瑶立马拉住他的袖子。
“朝远,算了吧。”
“她现在那副样子,谁知道会不会在外头乱说。”
我爸一听更火了。
“她敢!”
“一个下放回来的,还想翻天?”
“朝远,你去,把她给我带回来!”
“今天当着街坊四邻的面,必须让她给书瑶赔罪!”
我妈也跟着嚷。
“对!”
“让她跪下认错!”
贺朝远一把推开椅子,抬脚就往外走。
却见隔壁邻居家的儿子慌慌张张跑来,指着门口大喊:
“贺哥,不好了!”
“只岁姐带着一群警察朝家里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