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割会议被迫中止。

　　赫斯工业立刻要求重新审查。

　　周崇安却还想稳住局面。

　　他把我堵在会议室门口。

　　「你以为几段录音能毁掉我？」

　　我看着他。

　　「不能。」

　　「所以我还有别的。」

　　刘律师带着两名鉴定人员进门。

　　桌上放着专利转让原件。

　　鉴定报告只有三页。

　　每一页都足够致命。

　　纸张生产于今年。

　　打印机序列号来自董事长办公室。

　　指印是我三年前文件上的复制痕迹。

　　所谓公证原件，是后期替换进档案的。

　　周崇安仍然咬死不认。

　　「都是她伪造的！」

　　我点开服务器日志。

　　「那这个呢？」

　　沈曼账号上传的电子版本。

　　时间是我妈死亡后的第二天。

　　沈曼脸色铁青。

　　立刻把责任推给周崇安。

　　「是他让我上传的。」

　　周崇安猛地扑向她。

　　「你闭嘴！」

　　门外的人这时走了进来。

　　不是保安。

　　是经侦人员和公证机构调查人员。

　　会议室里终于没人再说话。

　　我没有提前报警抓人。

　　因为我需要他们把话说完。

　　更需要赫斯亲眼看见交易瑕疵。

　　经侦人员亮出证件。

　　「周崇安、沈曼。」

　　「请配合调查境外资金和伪造文书问题。」

　　沈曼第一时间指向周崇安。

　　「我有材料！」

　　「都是他让我做的！」

　　周崇安像第一次认识她。

　　「你他妈敢卖我？」

　　沈曼冷笑。

　　「你都准备把我踢出并购分成了。」

　　「我为什么不能卖你？」

　　我站在旁边，忽然一点快意都没有。

　　原来他们所谓的感情，连一张合同都撑不过去。

　　周崇安被带走前，终于看向我。

　　「浅浅。」

　　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叫得这么软。

　　「我们是夫妻。」

　　「你真要把我送进去？」

　　我走到他面前。

　　「你还没明白。」

　　「我不是因为你爱沈曼才毁你。」

　　「也不是因为你要跟我离婚。」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

　　「你拿我妈的命跟我做了一笔生意。」

　　「现在，我只是来结账。」

　　他眼神彻底垮了。

　　那天下午，公司紧急召开临时董事会。

　　董事长职务被暂停。

　　海外并购终止。

　　我依旧没有立刻回去。

　　因为我真正要拿回的，不是那张椅子。

　　是我的名字。

　　三天后，公证机构正式撤销错误文书。

　　知识产权登记恢复到我名下。

　　刘律师把新证书递给我。

　　我看了很久。

　　母亲如果还在，一定会骂我怎么又哭了。

　　可这一次，我没有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