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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打算写离职申请,却不小心登了沈砚的公司账号。
看清后台记录的瞬间,我愣住了。
三年。
十二条人事调动。
领导层最初每次想调回总部的人,都是我。
只不过,流程到了沈砚,都被换成了许思思。
她辗转了十二个分子公司,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城市。
沈砚的备忘录里,每三个月的月底都会更新一条。
【思思嫌南城太热】
【北城太冷】
【沪市又吃的太甜】
最新的一条,更新时间是在五分钟前。
【万一思思在总部呆腻了,下个季度把调到国外,让她出国玩玩。】
答应我的下次,又这么轻而易举地许给了别人。
关上电脑,抽屉里忽然掉出来一叠票夹。
厚厚一叠,全是飞往许思思城市的机票。
我的目光在最上面那张的日期上停了很久。
我记得那天。
台风过境,整座城市交通瘫痪。
我刚下飞机,就被困在积水严重的立交桥下。
给沈砚打电话,
他语气不耐烦,“大家都困着,你就不能自己先找个高点的地方躲躲?明知道我出差忙不过来,还拿这种小事烦我。”
电流里有女人的笑声。
当时我以为是员工在说话。
原来,是许思思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忽然间,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点开工作台,开始写离职申请。
流程刚提交。
门被打开。
我迅速合上电脑。
沈砚以为我在忙工作,倚靠着门框,施舍般开口。
“行了,你之前不是总说我不陪你吗?”
“我申请了将这次出差延长到一周,能别闹了吗?”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许思思发的朋友圈,我几乎要被沈砚打动。
【砚哥的执行力,刚答应当我七日地陪,就向总部申请了延长出差。】
配图是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沈砚左手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没了,只剩下一圈白痕,淡到几乎看不出。
我躲开他的拥抱,转身上床。
“休息吧,我累了。”
沈砚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却没在意。
异地三年,聚少离多。
我学会了消化情绪。
从不肯将难得的相聚时间花在吵架上。
沈砚也习惯了这种冷处理的方式。
仿佛只要不提,所有的事就都会翻篇。
他将一个礼盒放在桌上。
“我妈知道我要过来,连夜托人从国外买的玉镯。”
我收回视线,垂眸掩住翻涌的情绪。
我不喜欢玉。
爱戴玉镯的是许思思。
因为他不在意,所以他的家里人也不在意。
但,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