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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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这些话伤害过别人的孩子。

　　现在，这些话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自己身上。

　　周敏蹲下去，捂着胸口，嚎啕大哭。

　　我低头看着她。

　　没有一丝快感。

　　也没有一丝不忍。

　　“周老师，这才刚开始。”

　　我抱起快递箱子，从她身边走过去。

　　陈果确诊中度抑郁的那个下午，我在医院陪林阳复查。

　　他的恢复情况比医生预想的好，体重上来了，话也多了。

　　“姐，我不想回原来的学校了。”

　　“不回了。我给你找了新学校，下个月转学。”

　　“真的？”林阳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个张浩”

　　“张浩的事你不用管了。”

　　“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拍了拍他的头，“你好好读书就行，其他事姐来。”

　　他没再问了。

　　我走出诊室的时候，手机震了。

　　阿豪发来一条消息：“姐，周敏去派出所了。”

　　我回了一个“嗯”。

　　周敏报了警。

　　她找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关系，硬是让派出所立了案。

　　警察找我的那天，是个周二。

　　两个穿制服的，一个年轻的，一个中年的。

　　中年警察姓孙，说话客气，但眼神精得很。

　　“林晚，有人报案说你指使他人对你报案人的女儿实施校园霸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孙警官，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袋里装的是林阳的伤情鉴定、病历、班级群聊天记录截图、那段视频的刻录光盘、以及——

　　一份周敏签过名的“处理意见书”。

　　那是林阳。

　　“孙警官，我弟弟被霸凌三个月，周敏知情不报、包庇亲儿子、销毁证据。这些材料和那份录音，够不够你那边也立个案？”

　　孙警官看完材料，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文件你从哪弄来的？”

　　“学校教务处。我妈当初去找周敏的时候，周敏让她签了字才能把林阳留在班上。我妈不敢签，是我后来去签的。原件我一直留着。”

　　孙警官把材料装回文件袋，站起来。

　　“林晚，这个案子我会重新调查。”

　　“谢谢孙警官。”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陈果那件事，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他，笑了笑。

　　“孙警官，你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一个人从来没伸过手，那巴掌还能响吗？”

　　他没接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