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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新娘,没有伴娘,甚至没有一丝喜庆的气息。
只有窗户大开着,晨风吹起白色的窗帘,猎猎作响。
正中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件婚纱。
此刻却被剪刀剪得粉碎。
婚纱旁边,是一张纸。
徐令臣的呼吸一滞,他疯狂地冲进房间,翻遍了衣柜,冲进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试图找到我留下的一丁点妥协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中央,捡起了那张纸。
那是一张报案回执。
罪名是:非法拘禁。
他捏着那张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随即,他的目光被墙壁吸引。
雪白的墙上,用刺目的红色油漆,写着一行淋漓的大字:
【徐令臣,我祝你和你的私生子,永坠地狱。】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
是公司副总打来的电话,语气里透着绝望。
“徐总!不好了!姜家……姜家把他们所有的核心技术专利,昨晚连夜打包,以我们无法拒绝的超低价,全部卖给了我们的死对头李氏集团!”
“我们刚刚拿下的那个百亿新项目,核心技术全在姜家手里!现在……现在项目直接瘫痪了!”
徐令臣僵在原地。
他以为我这半个月的顺从,是屈服,是认命。
他不知道,在我答应他逼婚的那一刻,我就联系了我爸最信任的副手。
我一边假意配合他试婚纱、选喜糖,一边在暗中,以我爸唯一继承人的身份,签署了所有的资产转移和技术授权文件。
我掏空了姜家在我们合作项目中的所有核心价值,釜底抽薪。
徐令臣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看着那行血红的大字,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那双曾经温柔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被背叛的疯狂和病态的执念。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前往邻省的救护车上。
我爸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虽然还未苏醒,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我拿出手机,找到徐令臣的号码,按下了删除键。
半年后。
邻省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通知,指尖微微颤抖。
【姜意晚女士,恭喜您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省台记者岗位的最终面试环节。】
我捂住嘴,滚烫的泪水,终于砸了下来。
面试当天,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考场的门。
主考官一共有五位,正襟危坐。
而坐在最中间那位主考官旁边的,作为投资方代表列席的男人,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人,竟然是徐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