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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张主任说出那句“基因缺陷怎么可能彻底痊愈”时，妈妈原本挂在脸上的谦虚笑容瞬间凝固了。

　　“张主任，您、您开什么玩笑呢？”妈妈强撑着扯了扯嘴角，“去年瑶瑶就跟我说她的病好得差不多了，这大半年她不仅在学校能跑能跳，甚至连重活都能帮着家里干，怎么可能没好？”

　　张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严厉：

　　“陈老师，你也是当老师的，怎么能这么无知？脆骨症是成骨不全症，根本没有根治的可能！她能跑能跳，那是她为了不让你担心，一直在大剂量服用止痛药和激素硬撑！我之前就警告过她，她的骨骼已经脆弱到了极限，绝对不能进行任何剧烈运动，否则稍微一次摔倒，都可能造成全身骨折，甚至内脏破裂致命！”

　　“轰隆”一声，宛如晴天霹雳，在妈妈的脑海里炸响。

　　她精心挑选的蛋糕款式单，从她颤抖的手指缝间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沾染了鞋底的泥灰。

　　“不……这不可能……她为什么要骗我……”妈妈脸色惨白，拼命地摇头，试图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为什么？你作为母亲，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张主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痛心，“那孩子每次来医院，都求我不要把真实的病历单寄到你学校。她说她妈妈为了照顾她，放弃了最喜欢的大学教师工作，现在每天起早天黑太辛苦了。她说只要她‘好’了，妈妈就能重新开心起来……”

　　妈妈的身子猛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蛋糕店精致的柜台前。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剧烈震动起来。

　　接通的瞬间，大喇叭里传出陆浩几乎破了音的哭腔和颤抖：

　　“妈……妈你快回操场！陆瑶……陆瑶她没气了！好多血……全都是血啊！”

　　手机从妈妈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了无数碎片。

　　她甚至来不及捡起手机，便像疯了一样，不顾形象地朝着学校操场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