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醒来，护士正在替我拔针。

　　“幸好场地方发现监控里有人倒下，不然后果很严重。家属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我看了眼手机。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没有一个来自韩沉。

　　妈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周宁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宁宁刚抢救过来，大家别打扰她。”

　　林妍回复：“吓死我了，幸好韩沉哥送得及时。”

　　赵茜说：“有些人但凡少闹一次，宁宁都不会受刺激。”

　　韩沉最后发了一句：“婚礼照常，别让晚意知道宁宁手术的事。”

　　我退出群聊，联系婚庆公司。

　　“明天仪式照常进行，主花不用撤，新娘名字换成周宁。”

　　负责人吓了一跳。

　　“林小姐，这需要韩先生确认。”

　　“所有款项都是从我的账户支付，合同签字人也是我。你只需要照办，另外，把我发给你的文件在宣誓前投到大屏幕。”

　　挂断电话，我办理出院。

　　韩沉终于在凌晨打来。

　　“你去哪里了？我回宴会厅没看见你。”

　　我问：“周宁怎么样？”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已经稳定了。你别多想，我送她去医院只是因为情况紧急。”

　　“如果我也情况紧急呢？”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

　　“你的过敏药一直随身带着，不会有事。晚意，明天就结婚了，别在这种时候争输赢。”

　　我说：“好，明天见，我送你一份大礼。”

　　韩沉似乎松了口气。

　　“礼服送回家了，早点休息。我明早让林妍接你。”

　　“宁宁刚出院，明天会坐第一排。你别说刺激她的话，也别再追究婚纱和房子的事。”

　　“满天星我重新买了一束，放在卧室。你不是喜欢吗？”

　　我握着手机，半晌才说：“我从来没喜欢过。”

　　我想起毕业典礼那时，他们五个人都收到家人送的花。

　　只有我没有。

　　花店收摊时，把剩下的满天星送给了我。

　　韩沉替我拍过一张照片，便认定那是我的最爱。

　　“韩沉，你真的了解我吗？”

　　“别在婚礼前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我认识你十年，还能不了解你？”

　　天亮前，我回了一趟婚房。

　　昂贵的玫瑰、洋桔梗和周宁用过的头纱都被妥善放在客厅。

　　我的满天星被塞在鞋柜旁，花瓣已经蔫了。

　　我取下上面的价签，把花放进垃圾桶。

　　婚礼进行曲在宴会厅响起时，韩沉站在仪式台前，脸色阴沉地给我打电话。

　　我坐在最后一排，平静地按下拒接。

　　下一秒，大门打开。

　　穿着我的婚纱、戴着我的头纱的周宁，被工作人员引向了韩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