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秦宴愣住。

　　“你说什么？”

　　阿卓脸微微红了，却还是直视着他：“你敢说，你真的不喜欢我？”

　　秦宴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你帮我落户，帮我抢婚，帮我应付你妈……你说这是帮我离开寨子，可你本来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

　　“你就承认吧！你是喜欢我的！”

　　“至于阿壹，她根本配不上你。”

　　“她只会守着她爸那一亩三分地，从来没想过怎么帮你打理好后院、怎么融入你的圈子。她能给你什么？”

　　“可我不同。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让你妈高兴。我能给你的，比她多得多。”

　　秦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和阿壹完全不一样的眼睛。

　　阿壹的眼睛亮，像山里的星星，藏不住事，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

　　而阿卓的眼睛柔，像一汪水，能让人陷进去。

　　他忽然问自己——

　　那时，他每次去寨子，带东西给阿壹的时候，是不是也顺手给阿卓带了一份？

　　后来，阿卓说家业被姐姐继承了，自己不得已出去找工作，是不是他心疼她身子弱，主动把她接进自己家养着？

　　他忽然不确定了！

　　不确定这三年里，那些“顺手”的好，真的只是顺手吗？

　　不确定他看着阿卓笑的时候，心里闪过的念头，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或者，他从来都知道，只是不愿承认。

　　他一直知道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阿壹才是他要娶的人，是他认定的妻子，是他翻山越岭也要见的姑娘。

　　“阿宴？”阿卓轻声唤他。

　　秦宴回过神来，看着她，却想起阿壹。

　　想起她趴在那个人背上的样子。

　　想起她一声都没吭。

　　想起她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他的心像被人拿刀狠狠剜走了一块。

　　原来他那侥幸无人知晓的“失神”，阿壹早就看到了。

　　所以，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