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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昭却一把拦下我,将我推倒在地,居高临下道:
“陆念安!你闹够了没有!你整日在豆腐摊干那些粗活,宁宁这么柔弱,怎么受得了你这一巴掌!”
“你若是有宁宁一半体贴,我又何至于此!”
一旁的爹爹双眼通红,作势要冲上去。
我忍着剧痛拉住他,强撑起身子:
“我不如她体贴?是谁在你因鞋子不适骑马摔伤后,日日煎药陪你?又是谁熬夜给你做舒适的鞋子?是她陆惜宁吗?!”
顾文昭闻言非但不悔,反而嘲弄一笑:
“是你又如何?你整个人呆板无趣,丝毫不懂风情,宁宁在这方面比你强上千倍万倍!”
“你做的那双鞋子,样式那么难看,让我怎么在一众豪绅面前抬得起头?早就被我送给小厮了。”
“还有你煮的那些羹汤、放的那些补品,一股奇怪的药味,难喝死了,全都被我喂给旺财了!”
我默默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他。
原来我的付出,我这个人,从始至终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
爹爹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拳便将顾文昭打飞了出去,摔在顾父脚边,吐出一口鲜血。
顾父顿时面色阴沉,摆手让人拦住爹爹,一脸威严的出来打圆场:
“念安啊,昭儿虽年轻气盛、做事莽撞,但你一介农家女,能嫁进顾府已是高攀,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顾伯伯做主,让你们姐妹一同嫁进顾府,我们顾家也‘退一步’,之前没给的聘礼,顾伯伯稍后就差人送到陆家,你意下如何?”
宾客们闻言议论纷纷,我听的真切,无非是顾家势大,农家女吃个哑巴亏也不算大事。
爹爹怕我真犯了糊涂,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
“安儿别怕,嫁不出去,爹养你一辈子!”
我冲他笑了笑,从前我会忍,是因为顾文昭救过我和娘亲,可如今连这份恩情也是假的。
那这个人,不要也罢!
下一瞬,我便朗声开口:
“顾伯父,这笔抠门的聘礼,还是留着给顾家买棺材用吧!”
“今日诸位宾客在场,也好为我做个见证,他顾文昭不孝不义,配不上我陆念安!”
“今日我陆念安在此退婚!从今往后,我与顾文昭男婚女嫁,两不相干,与他们顾家,也再无半点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