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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客最终还是散了，

　　礼堂里的鲜花无人欣赏，九层蛋糕一点点融化。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靠在顾淮川肩上，笑得毫无防备。

　　姜黎站在台下，眼睛哭得发红。

　　“对不起，都怪我。”

　　“我不该叫你童养夫，也不该参加那个游戏。”

　　她嘴上道歉，却又轻轻拉住顾淮川的袖口。

　　“可我们二十多年感情。”

　　“你不能因为她走了，就全部否认吧？”

　　许义也劝，

　　“顾哥，姜黎只是开玩笑。”

　　“真正取消婚礼的是嫂子。”

　　“她明知道你最在乎面子，还让你当着所有亲友下不来台。”

　　过去，只要有人这样说我。

　　顾淮川便会默认。

　　甚至会觉得，是我太不懂事。

　　可这一次，他看着主桌上的座位牌，忽然问，

　　“为什么只有六个？”

　　许义没反应过来。

　　“什么？”

　　“知意的位置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昨晚每一张照片，我都站在镜头外。

　　顾淮川和姜黎站在中间，其他朋友围在两边。

　　姜黎戴着我的婚戒，披着他的外套。

　　看起来像真正的新娘。

　　而我负责替他们拍照。

　　许义勉强笑道，

　　“嫂子拍照好看。”

　　“以前不也一直是她拍吗？”

　　一直是她拍。

　　顾淮川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些年聚会，我总是最先到。

　　替他们订餐、准备礼物、拍照、结账。

　　可所有人的相册里，几乎都没有我。

　　有一次，我把相机递给姜黎。

　　想让她帮我和顾淮川拍一张，她却笑着说，

　　“嫂子，别这么黏人，顾淮川最烦拍照。”

　　可后来她一招手，顾淮川却立刻站到她身边。

　　两个人勾肩搭背，连拍了十几张。

　　那晚我问他，

　　“为什么我想拍一张，你就不耐烦？”

　　他回答，

　　“姜黎是兄弟，你怎么什么都要和她比？”

　　如今再想，不是我什么都要比较。

　　是他们一次次把我放在姜黎身边。

　　用同一套标准告诉我。

　　我永远不如她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