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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下手机,裴渡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响起。
“若若!”
他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身后的路口。
见我愣在原地,裴渡迅速跑过来。
伞沿倾斜到我头顶,目光里满是担忧。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以前,看见了那个会因为我淋了点雨就心疼红了眼的少年。
他伸出手,我便下意识闭眼抬脸。
可下一秒,却听他急切开口。
“我的手机。”
心头像被小刺扎了一下。
我猛地睁开眼,近乎狼狈地把手机拍到他手上。
裴渡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只是嗓音紧了几分。
“你没看吧?”
我怔怔地注视了他很久。
半晌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摇头。
原来他不是担忧我淋湿,是担心我发现他的秘密。
怪我依赖成了习惯,竟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
得到想要的答案,裴渡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换过手机,点点头转身就走。
也没问我淋湿冷不冷,需不需要进车躲雨。
反倒是车内的苏晚探出脑袋,嗔怪地看着他。
“都是当未婚夫的人了,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没看见若若姐淋湿了吗?”
她说着就要打开车门,被裴渡眼疾手快地锁住。
就算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清了他的答案。
“别开,你会着凉。”
“你娇贵惯了,受不了这么大的风。”
“至于若若,她总要学会独立,一点小雨不是逼我破例的理由。”
说罢他细心地为苏晚关好车窗,半点目光没分给我。
他记得苏晚不能吹风,却记不住我淋一点雨就会发烧。
明明烧得最厉害的那次,我昏迷了两天两夜,裴渡便在我床边跪了两天两夜。
他熬得眼睛通红,甩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怪自己没照顾好我,也发誓一辈子不会再让我受一点风雨。
可现在我全身都湿透了,他却打着独立的借口,把以前的承诺忘了个干净。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忍不住扒住了他的车门。
“裴渡……我好像要发烧了。”
他终于抬眼,仿佛才注意到我的狼狈。
片刻后,没有担忧,没有安慰。
只是逐渐拧起眉头,像在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沈若,你在耍什么性子?”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是你的本分,不是我的。”
“发烧就去治,现在是防沉迷时间,不要用你的个人问题激a我。”
“再这样,你永远都学不会独立。”
车子毫不留情地驶远。
我望着婚纱上溅满的泥点,良久后摘下头纱。
连带着手上戴出白印的订婚戒指,一起扔在了泥泞里。
他说得对,我确实该学会独立了。
学着去过再也没有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