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沈予当着我的面，把那份离婚协议撕成了碎片。

　　“姜黎，你别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回家。”

　　我没有理他。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予每天都会来医院。

　　他带来我最爱吃的城南那家的粥，买来各种昂贵的营养品，甚至把林月的狗送去了寄养中心。

　　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平一切。

　　可他不知道，心死了，就是死了。

　　母亲的葬礼，是我委托律师帮忙操办的。

　　我躺在病床上，甚至没能亲手送她下葬。

　　沈予想以女婿的身份出席，我拒绝了。

　　他没有资格去见我妈，更没有资格跪在她的墓前忏悔。

　　我出院那天，沈予去办手续。

　　我拄着拐杖，自己走出了医院，回到我在城中村租下的那个破旧单间。

　　这里很小，很暗，但很安全。

　　我刚安顿好，门就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婆婆和小姑子站在门外。

　　小姑子嫌恶的捂着鼻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嫂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跑到这种贫民窟来，故意恶心我哥是不是？”

　　婆婆也板着脸。

　　“姜黎，你差不多得了。”

　　“予儿这几天为了你，连公司的事都耽误了。那是她的命，你把气撒在予儿身上干什么？”

　　我看着她们理直气壮的脸。

　　曾经，我为了讨好她们，卑躬屈膝。

　　现在看来，真是一场笑话。

　　我平静的开口。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小姑子瞪大了眼睛。

　　“你敢骂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扬起手就要打我，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死死截住。

　　沈予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哥……”小姑子瑟缩了一下。

　　沈予反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谁准你来找她麻烦的？”

　　婆婆尖叫起来。

　　“沈予！你疯了！为了这个女人打你妹妹！”

　　沈予冷冷的看着她们。

　　“滚回老宅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来打扰她。”

　　婆婆和小姑子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灰溜溜的走了。

　　沈予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

　　“黎黎，我替你教训她们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沈先生，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沈予站在门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