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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顿在屏幕上,目光死死定格在“双肾形态规整,功能正常,无手术缺损”这一行字上,整个人骤然僵住。
耳边所有的嘈杂舆论尽数消失,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年来,所有人、包括裴季,都一遍遍告诉我,黎苏苏体弱多病、身体孱弱,是她善心大发,给我重病的父亲捐了一颗肾,才救回我父亲的性命。
所以,我一直处处退让,默许她的介入、迁就她的存在,任由她霸占我的生活,就连庭审都拖了又拖。
我以为我对她有一些亏欠。
可原来,从头到尾,全是骗局。
她根本没有捐肾,她身体康健、五脏俱全,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苦情人设,是拿捏我们所有人的筹码。
我这些年的退让与隐忍,通通是一场荒唐至极的笑话。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荒谬可笑。
就因为这场莫须有的恩情,让我和父母离心,和裴季离婚。
身旁的律师察觉到我难看的脸色,轻声问了两句:“沈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攥紧了手,努力压下喉咙口翻涌的酸涩,摇了摇头:“没事。”
我推掉了庆功宴,简单和律师道别,独自驱车去往爸妈家。
推开门,妈妈看我一脸疲惫,无奈的叹了口气:“庭审结束了?阿鲤,既然结束了你就好好过日子,苏苏对我们家有恩,你……别太刻薄。”
熟悉的偏袒,熟悉的话术。
我将手机里的体检报告调出来放在他们面前。
“妈,黎苏苏根本没有给爸捐过肾,她当时是骗你的。这是她的体检报告,你看她身体健康,双肾完好。”
客厅瞬间死寂。
妈妈脸色骤白,指尖发颤,反复翻看报告:“怎……怎么会?”
爸爸眉头紧锁,表情有些错愕。
这些年来,我们一家因为这件事反复的煎熬。
妈妈的眼睛瞬间通红,她紧紧攥住我的手,声音满是哽咽与愧疚:“好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是妈的错。”
“是妈糊涂,是妈蠢。别人随口一句恩情,我就信了这么久,我不分青红皂白劝你大度,次次忽略你的委屈,硬生生把你逼得越来越远,是妈对不起你。”
我垂着眼,站在原地。
迟来的道歉,太轻了。
轻到填不满我这一年来的委屈,我一个人孤身奋战了那么久,最绝望的时候,亲人和爱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