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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砸出来的瞬间,空气骤然死寂。
一年前的晚上,我接到裴季的消息替他出门送文件,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却被人捂着嘴拖了进去。
我拼命挣扎哭喊的时候,没有人来救我。
事发之后我崩溃蜷缩在家里,整夜整夜做噩梦,听见脚步声都会浑身发抖。
是黎苏苏,施暴者的亲妹妹,日日跪在我家门口。
她洗衣拖地,包揽我所有家务,任由我崩溃打骂,不躲不还,只求我签下谅解书。
而那时的裴季,红着眼把黎苏苏拦在门外,抱着浑身发抖的我一遍遍轻声安抚。
他摸着我后背的伤疤,声音哑得厉害:“阿鲤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再敢伤害你。我会陪着你慢慢好起来。”
我曾经真的以为他会拉着我走出这场炼狱。
可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他看着日日示弱卖惨的黎苏苏,慢慢忘了我夜里惊醒的冷汗,忘了我不敢独自走夜路的恐惧。
他心疼她日复一日低头赎罪的委屈,转头一遍遍劝我大度、劝我放下。
他记得她怕黑、怕遇到坏人,把最甜的草莓糖葫芦留给她。
却忘了我被困在黑暗里的那场噩梦,忘了我不能吃山楂,忘了说过要护我一辈子。
黎苏苏看着满地残渣,哭着不停向我鞠躬道歉:“阿鲤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你要是能消气就打我吧,我……”
道歉的话说了一半,她忽然被裴季护在身后。
他看着我,眼底浮现出深深的无力:“沈鲤,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你还要揪着不放到什么时候?”
“我每天照顾你已经够累了,我求你,放过无辜的人行吗?因为你的任性刁蛮,苏苏的腿又划伤了。”
他打横抱起黎苏苏,摔门离去。
我怔怔的站在满地狼藉里,看着鲜血淋漓的手掌心,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不爱可以这么残忍。
他看不见我流血的伤口,看不见我的痛苦和无助,只看得清另一个女人腿上微不足道的擦伤。
晚上,我蜷缩在沙发上,头昏昏沉沉,重的像灌了铅。
迷迷糊糊中,裴季回来了,他守在我身边,焦灼的来回帮我擦洗身体降温。
我听见他带着哭腔小声的一句一句说:“阿鲤,我爱你,我只爱你,你快点好起来,我们结婚,我带你去看极光。”
誓言说了一遍又一遍,催着我从睡梦中醒来。
可天光大亮,周围空无一人。
只有不停被按响的门铃。
原来,刚才是岁的裴季在说话,原来又是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