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我虽然烧得难受,脑子却很清醒。
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志得意满的父亲,很是不解地开口。
「爹爹,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药?你也病得快要冻死了吗?」
父亲嘴角的冷笑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念安,大人的事你少插嘴。你娘若是肯低头认错,随我回侯府,爹爹自然会给你赤炎藤治病。」
我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哥哥抢我的炭烤肉,爹爹用我的救命药逼娘亲。你们不是要救我,你们是想拿念安的命,换娘亲给你们当牛做马。」
顾砚庭被我一个小孩子当面戳穿心底的阴暗心思,当即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来扯我的被子。
「放肆!谁教你这般忤逆生父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床沿,娘亲猛地起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将他逼退两步。
「顾砚庭,你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娘亲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你以为买走了全城的赤炎藤,就能拿捏我?你莫不是忘了,这大周边关的药材商道,是谁家在管?」
顾砚庭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沈青霜,你少虚张声势。青州离京城千里之遥,你现在传信回去,最快也要半个月。你女儿这副身子,熬得过今晚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宅前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连带着地面的青砖都跟着震颤。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一路从前院蔓延到了后院天井。
而后,一阵沉稳有力且透着凛冽杀气的脚步声逼近房门。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沈万山的囡囡?!」
伴随着一声怒喝,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中,外祖父披着一身寒霜,手提一柄漆黑的玄铁重剑,大步跨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位身披轻甲满面怒容的舅舅。
顾砚庭吓得猛退了一大步,声音都变了调:「沈、沈老将军?你们怎么会这么快抵京......」
大舅舅沈长戈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顾砚庭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腾空拎起,狠狠掼在墙上。
「姓顾的,当年你求娶我妹妹时,在沈家祠堂磕头立誓,说会用性命护她周全。」
大舅舅逼视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如今你就是这么护的?」
顾砚庭被撞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还要强撑侯爷的架子:「沈长戈!这是我顾家家务事,我是朝廷亲封的永宁侯,你敢动我?!」
「我呸!」
外祖父一剑柄重重砸在顾砚庭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顾砚庭惨叫一声,当场跪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