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碧桃姑姑早就领着护院把我们院子里的行囊装好了车。
王嬷嬷想带人上来拦,碧桃反手抽出腰间的长鞭,狠狠抽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石屑飞溅,吓得侯府的下人们纷纷抱头后退。
侯府的大门被重重推开,娘亲抱着我,头也不回地踏出了这个困了她七年的牢笼。
我们搬到了城南的长平街,这里有娘亲当年的陪嫁宅子。
一进宅子,管家就迎了出来。
这些年,娘亲虽然对娘家报喜不报忧,从没说过侯府不好,也从没带我来这边住过。
但远在青州的外祖和舅舅们心疼我娘,一直派沈家的人在这日夜照看宅子。
就等哪天我娘不想在侯府待着,也能有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管家一面配合碧桃姑姑给我们母女收拾屋子,一面修书给外祖,将我们母女的遭遇写下来,飞鸽传到青州。
屋内,地龙烧得极旺,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我舒坦地靠在娘亲怀内。
碧桃姑姑端来热腾腾的牛乳糕,我捧着糕点,吃得满嘴香甜。
「娘亲,我们以后不回去了吗?」我靠在娘亲怀里,小声问。
娘亲拿着温热的布巾给我擦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回去了。以后念安只有娘亲和外祖和舅舅们,他们马上就要来接我们。」
我用力点头:「念安不要爹爹,爹爹坏。」
娘亲抱着我,叹了一口气。「我早该为你逃出那个牢笼。万幸,现在不算晚。」
我抱紧了娘。
哄我睡下,娘亲让人去查了侯府的账,当即吩咐管家,再不许永宁侯府的人在沈家名下的铺子里挂账。
不过区区两日,侯府便乱了套。
厨房空了,祖母屋里的银骨炭烧完了,管家去账房支钱,可侯府库房里空得能跑马。
这些年,侯府全是靠娘亲的嫁妆在强撑。
父亲气得砸了书房,最后只能当了一块随身玉佩,填补侯府用度。
可即使如此,他却依旧嘴硬。
说什么娘亲不过是使性子,一个带着病秧子女儿的女人,迟早要回来跪着求他。
对此,我娘亲只是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