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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幽怨：“恒哥哥，我的心你不懂。”

　　“我不懂？”沈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特意找了个乞丐，让你姐姐这辈子都没法和你比！可你呢？你明明是我的，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的——”

　　“恒哥哥。”妹妹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笃定而神秘，“要是我说是重生的，你信么？”

　　沈恒似乎愣住了。

　　妹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沈恒的肩膀，嘴唇凑到他耳边：“那个乞丐，其实是陛下唯一的儿子，很快，他就会被接回宫中，到那时候我就是皇后。”

　　沈恒的身体僵住了。

　　“燕燕，你真的要为了成为皇后，放弃我们的感情么？”沈恒问道。

　　妹妹笑的妖冶：“你怎么就这么傻？等我做了皇后，我们再生下孩子养大，那时候我就可以让皇帝驾崩，然后，我们的孩子不就……”

　　凉亭里安静了很久。

　　沈恒整个人都被妹妹大胆的想法吓呆了。

　　许久，我听见沈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燕燕，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个疯子。”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妹妹揽进怀里，“等他做了皇帝，封你做皇后，你还舍得弄得死他吗？”

　　妹妹在他怀里咯咯地笑：“怎么会，皇后哪里有太后痛快？而且……我心里只有你，就像你心里也只有我一样。”

　　沈恒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妹妹抱得更紧了。

　　月光照在凉亭里，两个相拥的人影投在青石地上，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毒蛇。

　　我靠着假山，忽然觉得想笑。

　　我的好妹妹啊，原来到现在，你都以为，那乞丐被迎回宫里，真的是因为他是陛下的儿子啊？

　　我大婚那日黄昏，晴空万里。

　　周砚是军中人，家在边境，父母早亡，迎亲的队伍只有他和两个同袍。

　　一身嫁衣的我跪下来，给爹娘磕了三个头。

　　“阿爹，娘亲，女儿不孝，不能在膝下尽孝了。你们多保重。”

　　娘亲哭得说不出话来，阿爹也只摇摇头：“这次，我们对不起沈家，可也只能如此了。”

　　拜别爹娘，我转身走向门口。

　　妹妹站在门廊下，手里捧着一只锦盒，得意的看着我。

　　“姐姐，”妹妹迎上来，把锦盒塞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银票：“听说北境苦寒，你要嫁的那周砚又连个住处都没有，妹妹没有别的能给姐姐的，就只有用这些银票，聊表心意了。以后姐姐要是活不下去，记得写信回来啊。”

　　我接过锦盒，没有说话。

　　“圣旨到——”门口传来内监的声音。

　　妹妹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