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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离婚官司终于打完了。
因为有确凿的家暴和转移财产、出轨证据,法院判决陈卓净身出户。他给李曼买房的钱、转账的钱,全数被追回,归我所有。
那辆他心心念念的本田,因为逾期未赎回,被黑车行直接拆成了零件卖了。
陈卓不仅一无所有,还因为在国企闹出的巨大丑闻,被彻底开除,在业内名声臭不可闻。他只能去工地搬砖,每天累得像条狗,还要养活瘫痪在床的刘桂芳和只会抽烟的陈建国。
至于那个白眼狼儿子安安,法院判给了陈卓。
毕竟,当初是他自己喊着“我只要爸爸”的。
有一天,我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去商场做美容。在地下车库,我看到了安安。
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破塑料碗,正在捡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
看到我从豪车上下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跑到我面前,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裙角。
“妈妈……我好饿……爸爸每天打我,奶奶也骂我……”
“妈妈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说你是骗子了……”
他哭得满脸是泪,试图唤起我分毫的母爱。
我低头看着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一口浓痰吐在我脸上,指着我骂“坏女人”的画面。
我一点点掰开他脏兮兮的手。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你爸爸教过你,用假钱是要坐牢的。那你现在知道,选错了人,是什么下场了吗?”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的真钞,扔在他的塑料碗里。
“这一百块,不用找了。”
“算是阿姨,赏你的。”
说完,我戴上墨镜,踩着我的高跟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商场电梯。
身后,传来安安凄厉的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刺耳的哭声。我看着光亮镜面里自己的倒影,长长地吸了一口带着香水味的、自由的空气。
这十年,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