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第一，这碗红花汤我没喝，是因为我怀的是三胞胎。你的种，三个。老天爷给的，你打不掉！”

　　霍启明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白玉洁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我来帅府，不是为了回到你身边。”

　　我嘴角扯了一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讥讽，“你？配吗？”

　　“你……”

　　“第三，”

　　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咬的很清楚：

　　“你说绝嗣就绝嗣，说不要孩子就不要。可你绝嗣之前，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这是你欠我的，欠这三个孩子的。你不认？可以。但你记住了……”

　　“从今天起，这三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姓霍，但不认你这个爹。”

　　霍启明被我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休想！”

　　白玉洁在旁边急了，拽着霍启明的袖子小声说：“启明，她胡说八道的吧？三胞胎？怎么可能？大夫都没看过……”

　　“大夫看过了。”

　　大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玉洁的脸彻底白了。

　　霍启明还想说什么，大帅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霍启明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

　　“混账东西！你难道真要咱们帅府断子绝孙不成！”

　　霍启明擦去嘴角血迹，面色铁青，反而笑了。

　　“断子绝孙就断子绝孙，有什么要紧的！我找到了真爱，你跟娘不为我高兴，就只在乎那破香火！”

　　“你们想要孙子？行啊，认这个百乐门出来的歌女当儿媳妇啊！看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到底是三个还是三坨……”

　　“够了！”

　　夫人一声厉喝。

　　我没再看他。

　　我转过身，走到大帅和夫人面前，缓缓跪下。

　　大帅一怔：“你这是……”

　　我抬起头，眼眶红了，但脊背挺得笔直：

　　“大帅，夫人。霍启明不要这三个孩子。但我要！”

　　“我穆清婉出身低微，不配做霍家的儿媳妇。可这三个孩子身上流着霍家的血。我不求名分，不求家产，只求大帅和夫人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安安稳稳养大。”

　　“以后，我愿带着孩子们孝敬您二老。”

　　我俯身，额头贴地。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夫人第一个红了眼眶，弯腰把我扶起来，声音哽咽：“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大帅背着手，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外呆若木鸡的霍启明，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夫人将我扶起，与大帅对视一眼。

　　大帅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从今以后，清婉，你便是我们的义女。”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霍启明已经跳了起来：

　　“爹，你跟娘老糊涂了吧？要收我的姨娘做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