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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开庭。

　　我就先收到了顾泽年的消息。

　　他能再次找我的联系方式我并不意外。

　　只是我没想到，他为了见我一面，会那么卑鄙。

　　甚至不惜拿我最在意的东西威胁。

　　“黎黎，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但岳母的骨灰在我手里。”

　　为了妈妈。

　　我只能在开庭前，挑了个时间去见他。

　　几个月不见，顾泽年比之前瘦了很多，看着眼前形同枯槁的男人，我差点没认出来。

　　“把我母亲的骨灰还给我。”

　　“其余的跟我的律师谈。”

　　坐下后，我淡淡的抿了口水，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顾泽年却并没有被这番态度激到。

　　反而死死的盯着我，就算看着双眼满是血丝，也不肯眨一下眼睛。

　　就在我马上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他突然扯了扯唇。

　　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开口：

　　“黎黎，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

　　我皱了皱眉，刚察觉到不对劲，脑中已经传来一阵眩晕。

　　后知后觉的看了眼那杯杯喝过的水。

　　骂顾泽年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再醒来。

　　顾泽年正殷勤的端着水过来：

　　“黎黎，你醒了？渴不渴，我给你——”

　　我想也没想，坐起身就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顾泽年，我真是低估了你犯贱的程度！”

　　水杯砸碎在地。

　　病房一时陷入了死寂。

　　顾泽年转回被打偏的脸，脸色没有丝毫的恼怒。

　　反而抬起手，又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

　　“打得好，黎黎，是我该打。”

　　他红着眼，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随后，毫不犹豫的在满是碎片的地上跪了下来。

　　膝盖血肉模糊。

　　他却像丝毫感受不到痛。

　　只是双眼含泪的看着我，嘴唇发抖。

　　“黎黎。”

　　“对不起。”

　　顺着他的方向，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地上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白绾绾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双腿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着她腹部缝合粗糙的疤痕。

　　我愣了一瞬。

　　随后便是警察破门而入的声音。

　　“别动！把手举起来！”

　　顾泽年被人控制住的时候，眼里丝毫没有慌乱。

　　眼底反而跳动着偏执的疯狂。

　　他泪流满面的看着被警察扶出去的我。

　　像五年前跪在我的病床前一样，痛心疾首的的把头磕在地上。

　　只是五年前，他说的是：

　　“都怪我，黎黎。”

　　“我一定会让那些付出代价。”

　　现在，他说的却是：

　　“对不起，黎黎。”

　　“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