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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束后,我回到了南枝老面馆。
店里还没完全修好。
柜台换了新的,墙上的老照片重新裱好,父亲的遗像也摆回了原位。
员工们都看着我。
有的人眼里是担心,有的人是疲惫。
我站在收银台旁,声音不大,却很稳。
“想走的,我不拦。工资当天结清,多发一个月补偿。”
“愿意留下的,我也不画饼。”
“接下来会很累,重新做账,重新申请证件,重新谈供应商。”
我顿了顿。
“但我保证,南枝老面馆不会倒。”
陈姨第一个站起来。
“我留下。”
后厨李叔也说:
“我跟你爸干了十几年,店在我就在。”
最后,有两个人选择离开。
我亲自给他们结了工资。
其中一个小姑娘红着眼道歉:
“南枝姐,我妈住院,我真的不敢赌。”
我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好好照顾阿姨。”
等人走后,店里空了不少。
可我反而松了口气。
剩下的人,才是真正能一起扛的。
那段时间,我几乎住在店里。
白天配合调查,晚上核账,凌晨和李叔试汤。
供应商断供,我就一家一家重新谈。
宁记抢走线上渠道,我就自己开直播。
第一次直播时,我站在灶台前,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弹幕有人问:
“老板娘,那个骗你钱的渣男判了吗?”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
“判了。”
“但今天先不聊他,今天煮面。”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着。
我把牛肉码上去,撒葱花。
“我爸说过,天大的事,也得先把面煮好。”
那天直播卖出去三千多份半成品面。
后来订单越来越多。
有人是看热闹,也有人真的喜欢老面馆的味道。
还有人留言:
“姐姐别怕,我们吃面支持你!”
我看着那些订单,眼眶发热。
以前周砚礼总说,女人不要太强势。
他说外面谈生意,还是男人出面更方便。
让我只要管好后方就行。
我信了。
所以我亲手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隐形人。
现在,我不要再隐形了。
年底,南枝老面馆第一家直营新店开业。
招牌还是旧字体。
只是下面多了一行字:
“创始人:林柏年。传承人:林南枝。”
开业那天,林照来了。
我递给他一碗面。
“哥,尝尝。”
他吃了一口,低头说:
“比爸差点。”
我愣住。
他又补了一句:
“但能吃。”
我眼眶一热,笑了。
对林照来说,这已经是最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