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让人抬进来一口樟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
打开之后,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封血书,一份证词,一本脉案。
我把血书递给三叔公。
「这是我娘生前的贴身嬷嬷赵妈妈临终前写下的,用的是她自己的血。」
三叔公接过去,展开来看。
看了几行,他的手就开始抖了。
我又把证词递过去。
「这是当年给林姨娘接生的稳婆留下的证词,她去年病故前托人送到了孙嬷嬷手里。」
最后是那本脉案。
「这是济世堂的存档,记录了我父亲在庶妹出生前一年的诊治情况。」
三叔公把三样东西都看完了。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猛地把血书拍在桌上。
「林氏!」
姨娘浑身一颤。
三叔公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
「赵妈妈的血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入府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稳婆的证词也说了,婉儿出生的月份比正常入府受孕的时间早了整整两个月,是你买通了她谎报的!」
他又拿起那本脉案。
「还有这个!崇远在婉儿出生前一年大病一场,太医明明白白写着肾气亏虚,近年难有子嗣!」
「沈婉儿根本就不是沈家的骨血!」
满堂哗然。
爹爹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姨娘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婉儿尖叫起来。
「不可能!我是爹的女儿!我是侯府的小姐!」
五叔婆冷冷地开口了。
「你是哪个野男人的女儿还差不多。」
「赵妈妈的血书上连那个货郎的名字都写了,姓周,是你娘在老家的青梅竹马。」
沈婉儿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看向姨娘。
姨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默认了。
爹爹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脸扭曲着,青筋暴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林氏!」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姨娘肩上,把她踹翻在地。
「你让我养了十六年的野种!」
姨娘被踹得滚了两圈,撞在桌腿上,嘴角渗出血来。
可她忽然抬起头,眼里的惧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你以为你干净?」
她笑了,笑得凄厉。
「当年嫡妻的嫁妆你是怎么哄到手的?她病重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死的时候连身边一个贴心人都没有,是谁把赵妈妈和孙嬷嬷都赶出去的?」
「沈崇远,你逼死了你的发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好人!」
厅中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