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再见傅闻声，是在一个月后了。

　　那天傅聿带我回傅家老宅吃饭。

　　傅家老爷子一直很喜欢我，每次见我都拉着我聊很久。

　　傅聿在旁边傻笑，时不时插嘴。

　　吃完饭，我在院子里散步。

　　走到花园深处时，看到了傅闻声。

　　他站在那儿，显然是在等我。

　　「音音。」

　　我停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和他，」他看了眼屋里，「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

　　「还没。」我说，「但快了。」

　　他脸色白了一下。

　　「傅闻声，」我打断他，「我放下你了。」

　　他愣住。

　　「真的。」我说，「有天我发烧，他照顾了我一整天，醒来看到他趴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想的人，不是你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以前是很喜欢你。」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脚步很轻。

　　回到屋里，傅聿正被老爷子训。

　　「你看看你，整天没个正形，什么时候能像你小叔那样稳重？」

　　傅聿嬉皮笑脸的：「爷爷，我稳重了怎么追媳妇？」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

　　傅聿冲我眨眨眼。

　　我忍不住笑了。

　　晚上，他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没急着走。

　　「音音。」他开口。

　　「嗯？」

　　「今天在花园，我小叔找你？」

　　我点头。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问我们在一起没。」

　　傅聿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说的？」

　　我看着他的侧脸。

　　「我说，快了。」

　　他猛地转头看我。

　　「真的？」

　　我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然后突然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那？」他问，声音发紧，「我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带着紧张，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

　　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他愣住了。

　　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聿。」我说。

　　「嗯？」

　　「我考虑好了。」

　　他眨眨眼，好像没反应过来。

　　然后，猛地把我抱进怀里。

　　抱得死紧，像抱住了全世界。

　　我闭上眼。

　　心想，这一次，选对了。

　　抬头望天。

　　月明星稀。

　　春天的风，正温柔地拂过面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