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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的项目远比我预想中棘手,我几乎每天加班到深夜。
日子纵然忙碌,我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心快乐。
我不用再被激素操控,不用日复一日打促排针,担心卵泡发育不佳,也不会因为害怕取卵手术而惶惶不安。
只是沈若薇不知怎么有了我的联系方式,还会时不时发来消息挑衅。
有顾南修给她买奢侈品包的,有带她吃美食的,还有带她到处游玩的,处处都在炫耀顾南修有多体贴备至。
我漠然滑动屏幕,直到一段陪她产检的视频跳出,心还是不可控得一沉。
我忽然想起,过去的每次取卵手术,他都以工作为由从不到场。
我独自抽血打针,独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
有次手术后腹痛难忍,双腿虚软走不动路,我求他来接我,他温柔许诺我忙完就来,可始终没现身。
我蜷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硬生生熬了三个小时,才勉强撑着身子回家。
他不是不懂陪伴与体贴,只是这温柔吝啬给我。
不过,我也不需要了。
首个项目顺利收官,呈现出的效果极佳,周围满是对我的赞许和肯定。
不用在备孕里自我内耗,我又解锁了很多新技能。
我学会了滑雪,还报名了美妆课,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全被健身瑜伽填满。
就连苏砚辰约我吃饭都没时间。
他实在无奈,只能搬出上司身份,强行让我留出时间。
一次失神的间隙,我忽然惊觉,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从前的那些人了。
这段时间,顾南修每天都会在我的房间坐很久,烟灰缸里烟头堆积成山。
那天他下班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内叮叮当当的装修声。
爸妈在一旁欢天喜地监工,我留下的东西散落一地。
沈若薇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轻飘飘开口:“南修,我准备搬来跟你一起住,若言也不回来了,她的房间刚好可以给宝宝改成儿童房。”
顾南修脸色瞬间阴沉,突然怒吼:“谁说她不回来了?”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全部赶出家门。
他待我虽然薄情,可看到有人肆无忌惮想侵占我的房间时,心口还是堵的发闷,他绝不允许。
他想着,或许哪天我就想通自己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