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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中飞速流逝。
转眼,我在慕尼黑已经待了大半年。
这天周末,我坐在公寓的阳台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和林晓打视频电话。
“晚晚,你猜怎么着?国内那两个人,彻底遭报应了。”
林晓语气里满是痛快。
“傅行舟回来后,一直没能把心思放回公司。原本几个项目就存在问题,他又错过了融资和补救时机,资金链彻底断了。”
“合作方追责,银行也收紧了授信,公司最后只能被低价收购。他名下能抵押的资产,基本都抵押出去了。”
“他一直精神恍惚。有天晚上,他疲劳驾驶出了车祸。”
“命是保住了,但车祸伤到了视神经,他彻底失明了。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曾经,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他肆无忌惮地践踏。
如今,他也被困进了那片黑暗。
可我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我抿了一口咖啡。
林晓继续开口。
“她负责的项目被撤掉以后,公司做了内部审计。”
“审计查出了回扣和假账,证据已经移交给经侦。”
他们曾经依靠谎言拿到的东西,终于开始反噬。
“对了,晚晚。”
林晓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傅行舟在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前,委托律师处理了一笔属于他个人的资金,转到了你的账户。”
“他还给你寄了一个跨国包裹。”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签收快递,把那个巨大的纸箱搬进客厅。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整套黑胶唱片机,还有几张我曾经念叨了很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古典乐唱片。
箱子底部压着一张字条。
晚晚,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祝你自由。
傅行舟
曾经我求之不得的东西,他吝啬给予。
现在我不需要了,他却倾其所有的送来。
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银行账户。
确实多了一笔巨额汇款。
确认款项的法律手续完备后,我收下了它。
我转手就投入了我在慕尼黑新注册的工作室账户里。
至于那套黑胶唱片机。
我连包装都没拆,直接挂在了当地的二手交易网站上。
标价,一欧元。
不到十分钟,就被一个喜欢音乐的留学生拍下了。
看着留学生欢天喜地把唱片机搬走的背影,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那些属于过去的沉疴烂泥,再也无法沾染我分毫。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慕尼黑的雨季终于过去,久违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