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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末,我妈非让我们都回去吃饭。
沈宁原本不想去,是我妈亲自打电话,她才答应。
饭桌上,许航几次想活跃气氛,都被我妈瞪了回去。
吃到一半,她把筷子放下。
“小川,宁宁去面试,你收了她多少钱?”
“二百二十六块二。”
我妈的脸色当场变了。
“你连零头都收了?”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规矩。”
我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沈宁以前天天记账,许航蹭了别人的车,她也逼着他还一千八。现在我把车的成本算清楚,有什么不对?”
许航连忙低头扒饭。
沈宁看向他。
“你告诉妈,那一千八是什么钱。”
许航含糊道:“不就是修车钱吗?”
“你开我们的车追尾,责任在你。对方补漆一千八,你说手头没钱,我从房贷账户先垫了。一个月后让你还,这叫我跟你收租车费?”
许航不说话了。
我却觉得她在避重就轻。
“你看,你还是分得这么清。一家人谁出不都一样?”
“是吗?”
沈宁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到我面前。
是前天的两张转账记录。
一张是她转给我的三百块,备注租车。
一张是我退给她的七十三块八,备注押金余款。
“我去找工作,是为了恢复家庭收入。许航开车去见女朋友家长,也是他的私事。他不用付费,划伤轮毂也不用赔;我往返面试,不但按公里付钱,连你车里本来就该有的油都要先垫。”
“许川,你分的从来不是公事和私事。”
“你分的是你的家人,和我。”
我妈的眼眶一下红了。
“宁宁,这事妈不知道。”
“妈,不怪您。”
她语气依旧平静。
“我今天来,是把后面的安排说清楚。”
她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清单。
“我已经通过复试,下周一入职。公司离家远,有早晚轮班,我在附近租了房。房贷和物业在婚姻关系处理完之前,我会按原比例承担。妈后续的康复安排,我已经和许川交接,不会突然断掉。”
我听得心里发慌。
“什么叫婚姻关系处理完?”
“字面意思。”
沈宁把一份离婚协议草案放到桌上。
“许川,我们离婚吧。”
许航倒吸一口凉气。
我第一反应却是荒唐。
“就因为二百多块钱?”
沈宁看了我很久。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因为二百多块钱。”
她收起手机,起身向我妈告别。
我追到门口,抓住她的行李箱。
“沈宁,你冷静一点。工作刚有着落就提离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有底气了?”
她把我的手一根根掰开,说出来我那句我毕生难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