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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

　　法院开庭审理林烨的案子。

　　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林烨被法警押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像一截枯木。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被告席。

　　公诉人宣读了长达二十页的起诉书。

　　从职务侵占到税务诈骗。

　　再到遗弃危重妻子导致婴儿死亡。

　　每一项罪名，都伴随着详实的证据。

　　林烨坐在那里，全程没有抬头。

　　他的辩护律师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减刑的废话。

　　便匆匆坐下。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林烨，对上述指控是否有异议？”

　　林烨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定在我的脸上。

　　那张曾经英俊的脸，现在只剩下怨毒和不甘。

　　“我有异议。”

　　林烨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所有的假账，都是李雪做的。

　　“转移财产，也是李雪指使的。”

　　“我只是被她骗了。”

　　“凭什么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头上？”

　　法官翻看着卷宗。

　　“本庭已经申请国际刑警对李雪进行跨国追逃。”

　　“但这并不能洗脱你个人的犯罪事实。”

　　林烨猛地站起来。

　　手铐砸在木栏杆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沈清欢！你满意了吗！

　　“你亲手毁了你的丈夫！

　　“你毁了这个家！”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按倒在桌面上。

　　我站起身，走到围栏前。

　　“林烨。”

　　“毁了这一切的，不是我。”

　　“是你那自以为是的高傲和愚蠢透顶的贪婪。”

　　“你为了五万块钱，看着你的亲生骨肉窒息而死。”

　　“这一幕，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看着你在监狱里受折磨。”

　　法庭安静得落针可闻，法官当庭宣读了判决书。

　　“数罪并罚。”

　　“判处被告人林烨，有期徒刑十五年。”

　　“并处罚金五百万元。”

　　“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十五年。

　　林烨听到这个数字，双腿一软。

　　直接瘫倒在地。

　　法警拖着他往外走。

　　他的鞋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我不服！我要上诉！”

　　“沈清欢你不得好死！”

　　他的嚎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弱。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出法院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