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天后,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
女警员拿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她拉开椅子,坐在我的床边。
“沈清欢,喝点粥吧。”
我没有动。
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林烨呢。”
我吐出三个字。
喉咙干得快要裂开。
“放出来了。”
女警员叹了口气。
“他找了律师。”
“咬定你大出血是意外,他只是拒绝垫付医药费。”
“遗弃罪很难定性。”
“加上他拿出了那份沾着你血的协议书。”
“律师主张你们感情已经破裂。”
“目前只能算家庭纠纷。”
我闭上眼。
“李雪呢?”
“她一直在派出所外面等林烨。”
“两人出来后就去了房管局。”
“试图把别墅过户。”
女警员停顿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我们提前通报了房产交易中心。”
“因为案件还在调查中,房产被临时冻结了。”
我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女警员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你现在不能下床!”
我推开她的手。
“帮我联系经侦大队。”
我一字一顿。
“我要实名举报林烨。”
半小时后,两名经侦警官坐在我的病房里。
我拿着女警员借给我的备用手机。
登录了一个隐藏的云端网盘。
“这是林烨公司近三年的内部账目。”
“阴阳合同、偷税漏税。”
“还有他利用李雪的海外账户的流水明细。”
警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女士,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把手机推到他们面前。
“我是家庭主妇。”
“但我结婚前,是他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林烨以为把我关在家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太小看我了。”
我靠在枕头上。
“除此之外,我要告林烨和李雪职务侵占。”
“婚后林烨转给李雪的一千两百万。”
“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警官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冲我敬了个礼。
“沈女士,有了这些证据,林烨这次插翅难逃。”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烨一脚踹开病房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沓传票。
身后跟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张律师。
“沈清欢!你竟然敢冻结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