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天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婆婆。

　　她的声音很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寄的东西……是真的？”

　　我声音平淡：“你自己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哭。

　　那种哭声我从来没听过，不像人的声音，像一头被捅了一刀的野兽。

　　“他骗了我三十年……三十年了……”

　　我听着她的哭声，没有说话。

　　觉得没意思，就挂了。

　　我婆婆中风了。

　　消息是小姑子打电话告诉我的。

　　电话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妈住院了，你赶紧来！”

　　我到病房的时候，刘慧芬躺在病床上，半边身子不能动，嘴歪着，眼珠子转来转去，看见我就开始流泪。

　　小姑子在旁边抹眼泪：“妈看了个什么东西，突然就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看着刘慧芬。

　　她也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认罪。

　　我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后来她睡着了，我起身走了。

　　小姑子在走廊里拉住我：“嫂子，你知道妈看的是什么东西吗？”

　　我说不知道。

　　她纠结开口："我看了一眼，好像是照片什么的，妈看完就疯了，一直说什么骗了我三十年......"

　　我看着她的脸。

　　“你去问你爸。”

　　“问我爸？关我爸什么事？”

　　我没回答，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