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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老k发来一条消息，附带几张照片。

　　我点开一看，愣住了。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衫，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那个男人的脸，我认识。

　　是陆沉舟的爸爸，我公公，陆建国。

　　老k的文字跟着弹出来：

　　“有个情况需要跟你说一下。这个男的每周都会去春江花园两次，每次都带东西，有时候是玩具，有时候是吃的。孙晓雯管他叫亲爱的，那个小女孩在没人的时候管他叫爸爸。”

　　我看着那条消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小女孩管他叫爸爸。

　　可是陆沉舟的妈妈好像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陆建国每周去春江花园两次。

　　孙晓雯管他叫亲爱的。

　　小女孩管他叫爸爸。

　　那这个小女孩，到底是谁的孩子？

　　两个爸爸，两个爸爸还是父子。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不对。

　　我把老k之前发的所有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看。

　　有一张是三个人在商场，孙晓雯挽着陆建国的胳膊，很亲昵的样子。

　　有一张是在小区门口，陆建国蹲下来给小女孩系鞋带，小女孩摸他的脸。

　　还有一张，是在一个餐厅里，四个人坐一桌，陆沉舟、孙晓雯、小女孩、陆建国。

　　陆建国坐在主位，笑得一脸褶子。

　　孙晓雯给他夹菜。

　　那画面，活脱脱就是一家四口。

　　我放大那张照片，仔细看陆建国的表情。

　　那绝对不是一个爷爷看孙女的表情。

　　我打电话给老k。

　　“你确定那孩子管他叫爸爸？”

　　“确定，我录了音。”

　　"发给我。"

　　三分钟后，我收到一段音频。

　　背景音嘈杂，有小孩子的笑声，有车流声，然后是一个清脆的童声：“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然后是陆建国的声音：“好好好，爸爸给买。”

　　然后是孙晓雯的笑声：“亲爱的，不要老是惯着她。”

　　亲爱的。

　　孙晓雯管陆建国叫亲爱的。

　　那她跟陆沉舟是什么关系？

　　陆沉舟小妈？

　　我拿起手机，给周律师打电话。

　　“周律师，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一个男人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生了孩子，但那个孩子管他爸的爸爸叫爸爸，这意味着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意味着那个孩子的亲爹，可能是他爸爸的爸爸。”

　　我挂掉电话，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陆沉舟养了七年的女儿。

　　可能不是他的。

　　是他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