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替她破封印的代价是我的半条命。

　　万魔窟的封印是天枢宗历代掌门以寿元为祭、以宗门剑阵为锁。

　　层叠叠镇了上千年。

　　她告诉我，要破开它，需要一个活人的精血做引子，持续灌注七天七夜。

　　「你这副残躯，撑不撑得过七天，我可不管。」

　　我把右臂伸过去，在锁链的棱角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浇在石壁的符文上。

　　第一天，我还能保持清醒。

　　然后便开始发烧，伤口全都开始发炎溃烂。

　　到了第三天，我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她在黑暗里看着我，偶尔开口说话。

　　「你那个师姐，是自愿把剑骨给那个男人的？」

　　我点点头：「是。」

　　「啧，蠢死了。」

　　不是师姐的错。

　　但我已经没力气反驳。

　　第五天夜里，封印的符文暗了三分之一。

　　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又问我：「后悔吗？」

　　我摇头。

　　红线还缠在手腕上，被我的血染得更红了。

　　第七天。

　　最后一道符文碎裂的时候，锁链一根接一根地断开。

　　掉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那个女人从石壁上落下来。

　　「一千二百年。」

　　她抬起手，掌心里聚起一团猩红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窟。

　　她低头看我。

　　「小丫头，你快死了，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一股滚烫的力量灌进来。

　　「我救不回你原来的身体了。」

　　「但我可以给你一副新的。」

　　「代价是你从此不再是人，也不再是仙门弟子。」

　　「你会变成，魔。」

　　行吧。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泛着淡的黑气，指甲变得尖利，能动了。

　　全身都能动了。

　　我攥紧拳头，站起来。

　　「我叫殷无衣。」

　　「你呢？」

　　「容蘅。」

　　「容蘅...」

　　她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三天后动手，还是现在就去？你说了算。」

　　我转身往洞口走。

　　「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