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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月眼神一冷，开始缓缓诉说着那段鲜为人知的过往。

　　“当年我娘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了你，你就怀恨在心，联合道士陷害她是灾星，说她会克死沈家所有人，硬生生把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赶到了偏远的骊山脚下，连一件像样的衣物、一口饱饭都不给！”

　　“在乡下的日子，我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娘亲为了养活我们，既要下地干活，又要躲避野兽，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若不是凝姐姐偶然得知我们的存在，偷偷派人给我们送粮食、送衣物、送药品，我们早就死在乡下的荒坡上，变成孤魂野鬼了！”

　　说到这儿，她眼眶泛红，可紧接着又满是怨毒地看着沈砚。

　　“本来我们一家过的好好的，可你却因为沈家需要女儿联姻，巩固世家地位，偏要来打扰我们！”

　　“清婉姐姐知道京城根本不是什么富贵乡，是吃人的虎狼窝，她怕我受到伤害，就故意隐瞒了我的存在，独自一人入京。可没想到才三年，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沈砚趴在地上，依然嘴硬辩解。

　　“我对她不好吗！我处处护着她，帮她坐上皇后之位。是她自己不中用，难产而死，关我何事？”

　　苏怜月高声呐喊：“可她根本不愿意入宫！她有喜欢的人！是你强行把她接回沈家，还故意挑起她和凝姐姐之间的矛盾！”

　　“清婉姐姐入宫后，日夜煎熬，一边是对凝姐姐的愧疚，一边是对心上人的思念，她活得生不如死！所以她才故意喝了堕胎药，难产而死！这一切，全都是你们造成的！”

　　沈砚还想反驳，可突然一阵剧烈的胸痛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筋脉正在一点点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肋骨也在不断碎裂。

　　他想起那年，他亲手挑断沈凝的筋脉。

　　那时候她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问他：“兄长，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说：“不是恨，是你太不听话了。”

　　如今，那些筋脉断裂的疼，正在他身体里百倍地发作。

　　苏怜月看着沈砚的惨状，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解气与狠厉：“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应得的惩罚！”

　　沈砚在极致的痛苦和愧疚中，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苏怜月冷漠地看了一眼晕厥的沈砚，下令把他抬走。

　　侍卫、宫女们吓得不敢再犹豫，小心翼翼地上前，用布裹住沈砚，生怕碰到他脱落的皮肤，匆匆将他抬了出去。

　　全程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喘。

　　裴昀初看着这一切，没想到这么短时日，她就已经收买了宫里的人。

　　裴昀初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抬头看着她，咬着牙问道：

　　“所以，这段日子，你对朕的所有温柔、所有依赖，全都是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