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我在一场线下分享会上见到沈砚。

　　他坐在最后一排，没有提前通知我，也没有上来打扰。

　　活动结束后，工作人员过来问我，要不要见他。

　　我收好台本，点了点头。

　　沈砚站在走廊边，穿着简单的衬衫，没了从前总是扣得严整的领带。

　　他看着我走近，先笑了一下。

　　“你现在很好。”

　　“我知道。”

　　他也笑了，眼底却有些疲惫。

　　“以前你总问我，什么时候能站到我身边。现在不用问了，你站在哪儿，别人都会看见。”

　　我没有接这句话。

　　沈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信封。

　　“这个给你。”

　　里面是一张旧储值卡，正是那家私房菜的卡。

　　“我去过一次。”

　　“一个人去的，点了你爸喜欢的那几道菜。”

　　我看着那张卡。

　　“后来呢？”

　　“后来我才发现，见家长不是去吃一顿饭。”

　　他顿了顿。

　　“是告诉他们，我会对他们的女儿负责。”

　　我替他开了口。

　　“可你那时候只想让我继续等。”

　　沈砚没辩解。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是。”

　　远处有人叫我的名字，提醒我该离场了。

　　我把储值卡放回信封，递还给他。

　　“留着吧。”

　　沈砚没有接。

　　“见微，这是我欠你的。”

　　“你欠的，不是一张卡。”

　　我礼貌回绝了。

　　“而且我现在不需要了。”

　　他的手慢慢落下去。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开口。

　　“叶蓁要结婚了。”

　　我停了一步。

　　“她前几个月找过我一次，说当初以为只要我肯站在她身边，她就能赢。”

　　“后来她才知道，拿别人当挡箭牌的人，最后也没人愿意站在她身边。”

　　我没有回头。

　　“那是她该明白的事。”

　　沈砚沉默片刻。

　　“我也一样。”

　　我走出走廊，父亲的车停在外面。

　　他降下车窗，看见我出来，笑着问。

　　“结束了？”

　　“结束了。”

　　父亲点头，替我打开车门。

　　我坐进去时，手机收到节目组的消息。

　　下一季的主题已经定下来。

　　《见面以后》。

　　我看着那四个字，回了一句。

　　“好，按这个做。”

　　车子驶出去很远。

　　后视镜里，沈砚还站在原地。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