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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哪儿？”他语气很淡，甚至没看我。

　　他把铁锹扔在地上，“你哪有家。”

　　“你除了我，还有亲人？”

　　我看着那棵树，没说话。

　　回到客厅，佣人们目光躲闪。

　　老爷子的茶还冒着热气，人却不见了。

　　裴聿臣脸色微变，“老爷子呢？”

　　没人应。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几步上了三楼。

　　我也跟了上去。

　　苏沁的房间门开着。

　　所有东西都在，梳妆台上，手机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站在那里，背影绷紧。

　　然后他转身，盯着我，“你故意的？”

　　我没反应过来。

　　“种树。”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调我出去。你算好了。”

　　我后退一步，“我没有……”

　　他上前一把攥住我手腕，“沈凝！！！”

　　“你知不知道她还怀着身孕，如果老爷子……”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发白，在抖。

　　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像叹了口气，“她的孩子很重要，那我的呢？”

　　他愣了一下。

　　“那天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你就站在旁边。”

　　“你看着我大出血，只叫个车送我去医院。”

　　“然后你护着你的第二任太太走了。”

　　“血从手术室一路滴到走廊，护士问我爱人呢，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没接，我在医院自己签的字。”

　　“后来我想要为我的孩子讨个公道，你把我绑在屋里。”

　　“你说，沈凝，别让我难做。传出去裴家难堪。”

　　“你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你把门从外面反锁。三天。”

　　“我想问你，后来想要的那个项目，谈成了吗？”

　　他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

　　“沈凝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这件事我跟你解释过。”

　　我抽回手，笑了笑：“好啊，如你所愿。”

　　“我以后，再也不闹了。”

　　他微微一愣。

　　下一秒，我在他的注视下，猛地冲向窗边。

　　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