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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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谁家孩子？”

　　“那个……那个数据分析部的，叫陆鸣是吧？”

　　“他儿子怎么管董事长叫奶奶？”

　　“难道……”

　　“别瞎猜，董事长独居三十年，哪来的孙子？”

　　有人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们忘啦？董事长以前结过婚。后来离了，孩子跟着前夫，不是听说……被绑匪撕票了吗？”

　　“嘘——小声点！这事儿董事长从不提，你们别找死。”

　　“可是那孩子喊奶奶喊得那么自然……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

　　“别说了，看台上！”

　　我脸烧得能煎鸡蛋。

　　我站起来，腿发软，想冲上去把年年抱下来。

　　但有人比我更快。

　　赵功明。

　　他直接从主桌站起来，转头看向我。

　　“陆鸣。”

　　全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锁定了我。

　　“陆鸣，我知道你想往上爬。”

　　赵功明环视四周，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但让孩子在五百人面前演这出认亲戏，你也太着急了吧？”

　　“赵总，不是您想的那样——”

　　赵功明环视四周，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陆鸣，我知道你想表现。但你让孩子在五百人的年会上演这出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攥紧了拳头。

　　整张脸都在发烫。

　　然后我感觉到了。

　　一道目光。

　　从我身边射过来，比赵功明的话还刺人。

　　我扭头。

　　周柚。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只没剥完的虾。

　　她在看我。

　　“陆鸣。”

　　她的声音很轻。

　　但比赵功明的大嗓门让我更害怕。

　　“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儿子管董事长叫奶奶。”她一字一顿，“你告诉我，你妈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站起来，声音开始发抖，“你一个孤儿，儿子第一次见董事长就喊奶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周柚，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是富二代？听你说这五年你都在考验我？”

　　全场的目光从赵功明身上，转移到了我们这桌。

　　有人在捂嘴笑。

　　有人在举手机拍。

　　“玩什么富二代装穷考验女友的戏码？陆鸣，你是不是抖音看多了？”

　　“我没有——”

　　“那你解释！现在！立刻！”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哑了。

　　“我嫁给你五年，租房子住，一个月八千块钱，我连买个包都要攒半年。结果你告诉我你妈是董事长？你一直在看我笑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