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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飞机穿过云层。
我看着窗外翻涌的白雾,手机里是茶园发来的最新数据。
“梁先生,第三批新品茶苗出现适应问题。”
“如果半个月内找不到解决办法,敬亭绿雪可能无法上市。”
六年前,那片所有人都认为无法种茶的荒地,如今已经变成了连绵茶园。
每年吸引无数茶商前来合作。
茶农见到我,会笑着喊一句。
“梁先生。”
先生二字,从来不是男人专属,是敬重,是认可。
是因为有人走在前面,替后来者开路。
而自离开南方,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些奇怪的弹幕。
或许从我砍下那株金骏眉开始,故事,就已经脱离了既定轨迹。
这次回来,是因为敬亭绿雪的量产培育遇到瓶颈,需要南方茶商的渠道和资源。
可会议刚开始,对面的茶商便笑了。
“女先生?”
“一个女人,靠几株运气好的茶翻身,真以为自己能撑起万亩茶园?”
旁边有人附和。
“北方那块荒地能活几年还不好说。”
“茶这东西,靠的是底蕴,不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
我翻开资料,没有抬头。
“敬亭绿雪已完成三轮培育,结合南方资源和技术,只会是合作共赢。”
对面的茶商翻了几页文件,却笑。
“茶这一行,不是空有几个漂亮数据就能站稳。”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谢蕴走进来。
六年未见,他依旧是茶乡那个高高在上的茶王。
眉眼却少了当年的锋芒。
“北方茶园需要的加工渠道,我可以提供。”
有人嗤笑。
“女人就是女人。”
“既然梁先生有谢蕴为你做保,索性嫁到谢家生孩子带娃去,又何必找我们合作。”
我抬头看向谢蕴。
“我似乎并没有向谢先生发过合作邀请?”
他手指微微一顿。
再开口时,竟隐隐有哀求之意。
“阿念,好久不见。”
“我只是想让你少绕一点弯路。”
......
新品茶园开放那天,来了很多茶农和合作商。
我站在茶园中央,看着一株株新培育出的茶苗。
这些,都是我六年的心血,也是我重新开始后的答案。
目光落在远处几个正在搬动茶苗的工人上时,脚步猛地顿住。
我一眼便认出,那是从北方带来的母株。
所有投资,所有合作,所有茶农未来几年的希望。
都压在这批茶苗上。
我快步走过去,看着被移动的位置。
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