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我是在某个按时下班的傍晚,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心悸了。
伦敦的雨落在玻璃窗上,我坐在办公室里,手边是温水和按时吃完的药。
没有人需要我等门。
没有人为了一句消息,就把我丢在医院门口。
也没有人在我难受到喘不上气时,让我先懂事一点。
我终于不用在每一次疼痛来临时,先判断陆泽有没有空爱我。
医生说我的情况稳定了很多。
陆泽的消息,还是陆续传来。
不是我打听的。
是周妍憋不住,她说沈鹿被辞退了。
陆泽曾经为了她,破例给过几个项目机会。
我走后,公司内部开始查人事流程。
沈鹿实习期考核原本就不合格,资料造假,报销单也有问题。
只是从前陆泽替她压着,没人敢往上报。
她被清退那天,在公司楼下大闹。
“陆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当初不是你说我特别吗?”
“不是你说林夏不懂事吗?”
这一闹,公司里那些原本不敢说的话,全传开了。
陆泽的合伙人第一次和他翻脸。
“你把未婚妻逼走就算了,还把一个实习生弄进婚房?”
“陆泽,你是不是觉得公司上市了,就没人能管你了?”
陆泽没有解释。
因为他解释不了。
那段时间,他状态很差。
会上走神,签错文件,差点导致一个重要项目延误。
董事会对他很不满。
他被迫暂停了一部分管理权限。
事业上的失控,比感情上的失去更快撕开他的自负。
他曾经最笃定的两件事:
我不会走。
公司离不开他。
都在同一年,给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