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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养权庭审当天。

　　周正阳请了最好的离婚律师。孙律师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语气冷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每说一句话，手里的钢笔就在纸上点一下。

　　"女方沈筝，月收入为零。刚刚遭到所在律所解聘。"

　　点一下。

　　"租房合同显示，居住面积不足四十平米，且为合租。"

　　点一下。

　　"女方代理的造价案刚刚审结。请注意，该案胜诉并不代表女方具备稳定的执业能力，恰恰相反，案件结束后她失去了唯一的案源和唯一的收入来源。"

　　点一下。

　　"审判长，一个没有工作、没有固定住所的母亲，拿什么为孩子提供稳定生活环境？"

　　她转头看了周正阳一眼。周正阳坐在被告席上，西装是新做的，扣子终于不再绷着肚子。脸上挂着一个练习过很多次的表情，一个被前妻冤枉的、无辜的、只想对孩子好的父亲。

　　"我方当事人周正阳先生，名下有房产两套，年收入稳定在五十万以上。可以为孩子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好的生活条件。"孙律师合上文件，"孩子跟着父亲，未来才有保障。"

　　我站起来。

　　"请问被告方。"我看着周正阳，他没有看我，"周正阳先生八年来的银行流水，你们提交给法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