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顿了一下，“肚子痛叫医生。”

　　然后挂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挂。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叶柒一个人，刚没了孩子，她痛不痛？

　　火葬场，她不在。

　　问了工作人员，说根本没来过……

　　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他喝多了，回家吐得一塌糊涂。

　　她扶他上床，给他脱鞋，拿热毛巾给他擦脸。

　　他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手，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怕吵醒他。

　　他那时候醉得厉害，没听清她的回答。

　　现在想起来，那话好像很重要。

　　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她。

　　小时候的叶柒，瘦瘦小小的，接过他扔过去的馒头就往嘴里塞。

　　后来的叶柒，端着酒杯站在人群里，替他挡那些难缠的女人。

　　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叶柒，醒过来时眼神是空的。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五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走。